陌陌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家里家外:开局小渔村赶海 > 第884章 暗度陈仓
    陈业峰刚把最后一袋行李从拖拉机上搬下来,转头就看见陈业梅领着同学走过来,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满是错愕,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帮忙买票,要一同去京城的同学竟然是马良宇,当场就愣了一下。

    敢情这小子上次被自己敲打过后,看着是收敛了,结果是暗度陈仓,直接跟着考去京城了。

    他心里一阵嘀咕:还以为这小家伙老实了,没想到依旧是贼心不死。

    这小子之前一直在追求他的妹妹陈业梅。

    这件事情陈业峰也知道,不过自从上次跟这小子谈过话后,这小子也收敛不少。

    本以为这家伙已经放弃追求他妹妹,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

    这次还这么贴心帮忙买到了火车票。

    而陈业梅似乎对马良宇并不是很厌恶。

    难道说之前她所表现出来的厌恶,是故意表现出来给自己看的?

    他不由瞪了妹妹陈业梅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

    陈业梅被二哥看得心头一紧,立马低下头去,手指心虚的绞着衣角,耳根悄悄泛红。

    不过,其实她也并没有故意做给二哥看,也并非故意隐瞒。

    当时备战高考,满脑子都是复习题,压根没有心思谈情说爱。

    而马良宇老是在她眼前晃悠,真的是烦死了,有点讨厌。

    不过后面马良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收敛很多——那是陈业峰谈话的功劳。

    马良宇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刻意凑上前,只是默默为陈业梅做一些事情,提前打饭、打热水什么的,半点都不打扰。

    同时,他自己埋头苦读,成绩虽说不算顶尖,却也实打实考上了京城的一所普通院校。

    但这会儿,陈业梅对马良宇谈不上喜欢,但至少也不厌恶。

    可现在被二哥这么一瞪,她心里又莫名虚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阿峰哥。”马良宇倒是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这小子今天穿着洗得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陈业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虽有些不痛快,但面上没怎么表露,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现在也没有时间纠结这个,得抓紧时间买票去邕州。

    廉州到邕州没有通火车,只能坐长途大巴,每天就那么几班车,耽误了就要再等一天,去邕州赶火车的行程就全乱了。

    陈业峰压下心里的思绪,没再多说什么,让二胖跟妹妹看着行李,他拉着马良宇往售票窗口走:“走,先去买大巴票,别耽误了去邕州的时间。”

    廉州汽车站不大,就是一排刷着白灰的平房,墙上用红漆刷着“旅客您好,一路平安”几个大字,油漆已经有些斑驳了。

    候车室只有几十平方米,几条木头长椅歪歪扭扭地摆着,地上扔着烟头和橘子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售票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陈业峰跟马良宇去窗口排队。

    排了十来分钟,终于轮到了他。

    “三张去邕州的票。”

    “7块5一张,一共22块5。”

    他把钱递进窗口。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头都没抬,“刺啦”一声,撕了三张车票扔出来,找了几张零钱。

    “阿峰哥…我自己买就可以了。”

    “没事,到了那边再说。”

    陈业峰接过票看了看,薄薄的红色车票上面,印着模糊的黑字,依稀可以辨认出发车时间和座位号。

    早上八点半的车,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买了票后,两人就往拖拉机那边走去。

    二胖问道:“票买好了?”

    陈业峰回道:“嗯,好了,幸亏来的早,人还不多。”

    “那要我送你上车不?”

    “不用,我们三个人也足够了,你不是还得去送鱼干。”

    见陈业峰这么说,胖子也是点点头。

    送完鱼干,还得去码头接货呢。

    “行,路上开慢点。”陈业峰拍拍他的肩膀。

    “到了京城记得打电话回来。”二胖冲陈业梅喊了一嗓子,然后跳上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

    陈业峰他们三人拿着行李进了站。

    现在的廉州汽车站也不大,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土路上全是尘土,到处都是扛着行李、拎着包袱的旅客,吆喝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

    客运大巴车还是那种老式的“解放”牌客车,车身刷着深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油漆。

    车头圆钝,车标掉得只剩半截,玻璃上全是灰尘和手印。

    车身的铁皮有些地方已经生锈了,轮胎的花纹也磨得差不多了,但司机说还能跑。

    大巴车的行李舱小得可怜,也就比棺材大点儿,塞不了多少东西。、

    更多的行李得往车顶上放。

    车顶焊着一个铁架子,专门用来绑行李的。

    陈业峰也没脱鞋,踩着车尾的梯子爬上去,马良宇在下面递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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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褥、包袱、搪瓷脸盆、帆布包、网兜……一件一件往上递。

    陈业峰在车顶上蹲着,把行李码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带来的粗麻绳来回捆了好几道,打了个死结,又拽了拽,确认牢固了才放心。

    “这绳子得绑紧喽。”旁边一个等车的老头叼着烟斗,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上个礼拜有辆车跑半道,行李颠掉下来两件,追都追不上。”

    陈业峰听了,又加了一根粗绳子,把东西死死捆扎住,生怕路上颠簸掉下来。

    小件行李、布包、装着叶子籺和鸡蛋的干粮袋,就塞在车厢过道两侧、座椅底下。

    有人直接把扁担、锄头靠在车门边,司机也不管,只吼了一句:“别挡门!”

    车厢里一股混合味儿:柴油味、汗味、烟味、劣质肥皂味,还有人兜里揣着的生蒜、咸鱼干的味道,闷得人鼻子发紧。

    大巴车里的座位是硬邦邦的人造革椅子,灰蓝色的,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椅子两两一排,中间是过道。

    陈业峰特意让马良宇跟自己挨着坐,让妹妹坐在靠窗的位置,隔开他们两个。

    过道狭窄,只容一人侧身过,人多的时候,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不少人手里攥着军用水壶、搪瓷缸、草编提篮,甚至还有人把鸡鸭提了上来。

    车刚发动,售票员就拿着铁皮票夹,一路挤过来检票,嘴里喊着:

    “票拿出来!没票的补票啊!行李超重要加钱!”

    有人掏出皱巴巴的票,有人从内衣兜里摸出钱,硬币在手里攥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