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陈达州并不信任面前这两个男人。

    主要也是因为,他来到这里被骗的次数太多,都有心理阴影了。

    “对目前你的处境来说,是真是假很重要吗?”

    三晋笑了笑,说出的话对于陈达州来说却是扎心无比。

    虽然说他说的也是事实吧,可是这是不是也太直白了点,简直就是贴脸输出了。

    “是不太重要。”

    陈达州一怒之下也就只是怒了一下而已,他苦笑着叹了口气:“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陈达州这话一出,他反而是轻松了几分。

    有些事实一旦接受,接下来的一切就算不得什么了。就比如说眼下这情况。

    反正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反正这已经是早就做好准备的事实,他还怕个P!

    “同志,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已经做好被随意处置的准备了,那既然连死都不怕了,何不考虑一下与我们合作?”

    见陈达州闭眼一副随时准备英勇牺牲的模样,三晋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管怎么样,总不会比现在这局面更糟了,你说呢?”

    “你们,真的是来消灭这些恶人的?”

    陈达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本证件,再睁眼对上三晋的眼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试探着问道:“真的,不是骗我的?”

    “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骗的吗?”

    三晋说话间,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异响,等陈达州回头,就看到刚刚与他一起过来的两个小伙伴此时也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被两个陌生的男人控制住手脚几乎是像小鸡仔一般被提溜了进来。

    完了……

    陈达州看着面前同样是一脸愤怒却也是一脸绝望的同伴,只知道他们这一行,算是全军覆没了。

    “几位小同志,你们先别害怕。”

    三晋给带那两个人进来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什么都没说的悄悄退了出去,窑洞里便只剩下了三斤和谢北辰,还有陈达州以及他的两个烂兄烂弟。

    “这位同志你刚刚说了那么多,为表诚意,我也和你们交个底吧。”

    谢北辰走过来,先是将地上的陈达州扶起来,然后才继续开口道:“我们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一场案子的牵扯。

    有破坏分子潜藏在这里,意图不轨。

    我们在接触调查之后,更是觉得这个村子的情况十分的不对劲,所以才会选择进来,也是想要调查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如果这里真的藏了蝇营狗苟,我们就一定会找全证据,讲这些害群之马人间败类一网打尽。

    会遇到你们,也实在属于我们的预料之外。

    不过既然现在遇到了你们,明白了你们的遭遇,那我们就不会置之不理。”

    谢北辰的态度很明显让陈达州悬着的心松了几分,他想着刚刚看到的证件,内心里开始做激烈的争斗。

    他……

    他现在的处境,好像也没得选不是吗?!

    “你,你们真的有办法送我们离开这里?”

    陈达州咽了口口水,不是太确定的又询问了一遍,似乎也是觉察到了他话里的啰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追着补充了一句道:“抱歉,我知道我现在这样有些啰嗦,可是我也是没办法。”

    “我们会尽全力送你们离开。”

    面对质疑,谢北辰十分肯定的又重复了一遍之前他给出的承诺:“这里现在已经不适合你们再久呆了。”

    “不行!”

    陈达州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抬头拒绝了谢北辰的提议,他在这件事情上似乎十分的坚持:“我们不走,要走,也是和你们一起走!”

    这还真不是他不识好人心,而是之前他们也被这说法骗怕了。

    说得好听是送他们离开,可谁知道他们会被送去哪里?送去阎王殿也一样是送走!

    见谢北辰盯着他不错眼,陈达州到底还是有些没撑住,憋着胆怯解释道:“我,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如果你们是那些人的同伙,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现在已经被我们抓在网里了,还需要你们自投吗?”三晋有些无语的看着陈达州,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有点小聪明和警惕性,但并不多。

    “你们既然已经逃出了村子,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回来?”

    谢北辰看着面前陈达州他们干起皮的嘴唇,想了想,还是转过头去给他倒了半杯水递到了他面前:“喝吗?”

    “谢,谢谢。”陈达州本来还想矜持拒绝一下,不过等到水杯递到他面前之后,他还是没能抗拒得了诱惑,道谢之后便就着谢北辰的手咕咚咕咚灌下去了大半缸子水。

    也许是因为喝了人家的水嘴短,他这会儿也没有先前的那股排斥劲儿了,顺着谢北辰的话回应道:“我们,我们就是回来拿点儿之前放在这里的东西。”

    “这么说,你们还有同伴在外面躲着?”

    三晋那是何其敏锐的人,一听陈达州的话便立马猜测出了一种可能,也没有隐瞒的就问出了口。

    “……没!没有!”

    陈达州一听这问题,瞬时便有些慌了,他惨白着一张脸,手里的陶瓷缸子都没捧住摔在了地上。

    还好他刚刚把缸子里的水喝完了,要不然这泼一地还不得心疼死。

    但是他这一出口就又后悔了。

    这样明显的反应,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同志,我觉得咱们好歹也接触这么大半天了,是敌是友你也应该有所感觉才是。”

    三晋过来拍了拍陈达州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劝道:“你看,你现在已经成了我们的座上宾了,你们三个人的安全我们肯定能保障,可是没有你们的帮助,你们还藏在外面的那些同伴,能活吗?”

    陈达州脸色一变,虽然没有开口回话,但明显眼神里已经能够读出他的犹豫和纠结。

    三晋只当世没有看出他的犹豫和纠结,笑了一下又继续道:“所以你看,你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告诉我们你那些同伴的下落,如果我们真的是好人,那你们岂不是都能得救了?

    就算我们是你想象之中的坏人,那也不过是提前结束折磨,怎么说你们都不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