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在横滨建立修真协会 > 10、第10章
    “什、什么?”总监部的人傻了。

    他的脑子没能转过来,在不解和恼怒之间徘徊半天,最后统统变成了敢怒不敢言的哀怨。

    这人是什么意思?

    这人怎么敢直接动手的!

    其他人回过神要上去帮忙,却与[渡]对上视线。

    瞬间,一股让人寒毛竖起的心悸感涌上。

    心底止不住地叫嚣着危险,第六感疯狂撞击着他们的胸膛,硬生生让总监部的其他人停下步伐。

    他们竟然生出一种:只要上前就会被碾成粉碎的错觉。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渡]逼近,重复问:“你讨厌[修真协会]吗?”

    总监部那人痛得连连大叫,嘴里不住地喊着救命,可哀嚎了半天也没能等到救援,求生的本能催促着他。

    “我不讨厌[修真协会]!我不讨厌!我最喜欢[修真协会]了,放开我!”

    “喜欢?”[渡]说,“谁允许你喜欢了?”

    那人在心底直骂[渡]。

    喜欢也不行吗?!

    “我不喜欢……哦不对,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不讨厌!我没有接触过[修真协会],但我觉得这个组织并不糟糕——”

    求生欲极为旺盛。

    “那你为什么要侮辱协会?”[渡]那张苍白的面孔平静地望着他,[渡]的眼底没有半点情绪,让人不寒而栗。

    “?”

    被按住的人傻眼了。

    他什么时候侮辱协会了!他不就蛐蛐了一句吗?

    那也叫侮辱?!

    这人就是看他不顺眼想要找他茬吧!

    “诶诶,[渡]前辈,冷静一下!不要在这里打人啊!”季来之竟出声打圆场,他快步走到[渡]身边。

    总监部愣神一秒。

    季来之竟然会帮他们?

    [渡]掀起眼,他按着那人的力道松了几分,却没有松开,只是盯着季来之没说话。

    季来之:“我知你心中有怨,但这里这么多人,你当着大家都面打人是不行的,你想要被执法堂找上门吗?”

    总监部点头。

    没错,就这么劝架!

    季来之继续说:“你要打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啊。”

    总监部继续点头:“没……?”

    这句脱口而出的‘没错’倏地卡住。

    总监部懵了。

    谁家好人劝架是这样劝的?

    这不是在拱火吗??

    高专几人也听出了季来之的意思,配合着季来之开口:

    “是啊,我们都看着呢。”

    “在这里打人影响不好的。”

    “虽然我可以装没看到……”

    身边的学生你一句我一句。

    [渡]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五条悟观察了两秒,发现[渡]完全是在用自身的力量去压制总监部的人,没有动用先前处理魔物时的手段。

    如果[渡]想要直接解决掉这人,完全可以使用之前的手段,而不是用这种无法一举杀死人的手段。

    ——[渡]是认真地提出问题。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这个[渡]似乎很在意其他人对[修真协会]的评价。

    季来之幽幽道:“会长如果在现场,肯定会劝你换个没人的地方再继续打的。”

    会长?

    [修真协会]的会长?

    这个人也是[修真协会]的?!

    这句话一出来,总监部的人立刻将一切联系上,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现在仔细想想,[渡]之前说的话无一例外都在聊[修真协会]和所谓的会长。

    [修真协会]就算拒绝了总监部的礼物,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惹怒总监部。

    那只能是这个紫眼睛的家伙擅作主张想要动手!

    “你是[修真协会]的人吧!”被按着的人大喊。

    [渡]闻言看向他。

    这个反应给了那人莫大的鼓励,他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会长知道你们在外面打总监部的人吗?!我要见[修真协会]的会长?”

    话音落下,[渡]按着总监部的手竟真的松了一些。

    被按着的那人大喜过望。

    他果然没猜错!

    但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以[渡]为圆心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深渊。

    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

    一只手率先从深渊里钻出来。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触须,飘忽不定,以一种极为反常的姿态翻折着手骨形状,直接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会长……”[渡]开口了,他的嗓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无数手自[渡]的脚边探出,抓住了那人便死死不放手,大力地将他向深渊拖去。

    “你要干什么!?”那人挣扎着,却见[渡]垂下眼望过来。

    “我都见不到ta。”

    [渡]平静地说,“你也不可能见到。”

    话音落下,那人便深渊中的几只手强硬地拽了进去!

    这一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深渊消失,连带着那个人一起消失。

    [渡]抬起头,说:“我不会在这里打他。”

    总监部:“……”

    你都打完了,现在说不会打人啥意思啊?

    人都生死未知,下落不明了!

    明明刚刚就夺走了一人性命,这人身上却干干净净,寻不到一丝血腥味,甚至连态度都平静的异常。

    恶魔。

    这简直是比咒灵还恶的恶魔。

    从[修真协会]里出来的人都是恶魔!

    总监部腹诽着,面上却什么也不敢说,为了防止[渡]突然兴起把他们也揍一顿,这群人匆匆抬起行李告别高专。

    总监部的人走了。

    高专的学生们远远望着[渡],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好像要收回之前的判断了。

    季来之的这个前辈似乎并不是什么靠谱的前辈。

    [修真协会]里出来的人……这么狠厉吗?

    [渡]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上了几人,又移开视线落到季来之身上。

    [渡]颔首,道,“再见。”

    “诶?这就要走了吗?”

    五条悟挑眉,直接拦住[渡],“在高专门口把总监部的人杀掉,什么都不做就准备一走了之吗?”

    他的脸上挂着笑,唇弯着,和[渡]对上视线,语气不容置喙。

    “如果这个责任推到高专头上,我会很苦恼哦。”

    [渡]没什么反应,只道:“他们不会。”

    “他们只会来找我。”

    这句话没头没尾。

    说罢,[渡]身边的空气又一次开始波动,他像是退进了一层透明的幕布后面,转瞬消失在原地。

    压抑而危险的氛围随着他离开而消失不见。

    五条悟站在原地,不由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震惊值……】

    系统播报响起,后台的震惊值一路飙升,最后停在了130点。

    经历了混乱后现场很干净,所有痕迹似乎都随着[渡]的离开而一同消失。

    季来之似乎习以为常。

    五条悟问:“来之和他很熟吗?”

    季来之回:“不熟。他和我所在的派别不同,我们出十次任务都不一定能遇上一回。”

    “不过他很出名。”

    少年唇角一扯:“惹上他没关系,但如果牵扯到[修真协会]就问题大了。”

    “诶?”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协会的不好。”

    高专的人:“……”

    这算什么?把协会当成自己家了?

    “协会里真的有很多神经病。”季来之感叹,“我没有在开玩笑。”

    熊猫沉默两秒,提问:“你不是说你们协会非常和谐友善吗?”

    季来之坦然:“对啊,大家都不会勾心斗角,有事都是直接动手的,打完就和谐了,没有人再会吵架了。”

    熊猫:?

    原来是这种和谐友善吗!

    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啊!

    经历完这么几件事情,高专几人只觉得槽多无口。

    有了[渡]的对比,季来之看起来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许多。

    “先回去吧。”五条悟一合掌,将话题拉了回来,他领着几人进高专,“我猜夜蛾应该想要见见你。”

    季来之最近的风头很大,就连高专校长夜蛾正道都知道了他。

    他在得知五条悟将人带回高专,还跟着对方一起去大闹总监部后沉默许久,最后决定在高专等待几人。

    高专门口处,几个人边走边聊。

    “制造幻境的魔物?啊,那个魔物的能力不是制造幻境。”季来之声音清晰,“那个魔物的能力应该是催动人心底最珍贵,最不愿意忘记的事物和人。如果长时间不从这种状态脱离,就会开始七窍流血而亡。”

    “说是幻境并不稳妥,那更像是将人心中所想投射了出来,想要从中脱离,就需要下定决心斩断面前的事物和人。”

    少年对此很有经验。

    “魔物只是催动,而非创造,所以哪怕解决了魔物,依旧无法将被困的人解脱出来。”

    禅院真希皱了下眉:“只能靠自己吗?没有其他手段了?”

    季来之眨眨眼:“有,但是条件很苛刻,像是[渡]前辈那样特殊的人,可以将魔物的力量吸收,也可以将人从中带出来。”

    季来之肉眼可见的状态很好。

    明明刚刚经历了一连串事情,他却像是心情很好,说话间常常会弯着眸子,语调上扬轻快。

    依旧是那副极好相处的模样。

    乙骨忧太冷不丁问:“既然知道魔物的手段,那不应该会更轻易地从中脱困吗?”

    他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修真协会]经常和魔物打交道的话,季来之应当不会被轻易困住才是,他应该是最清楚那一切都是虚假的。

    季来之的脚步稍顿。

    而后又若无其事道:“因人而异吧?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容易被心中的幻象所蛊惑。”

    乙骨忧太虽然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他有着敏锐的直觉:“可我觉得季同学不像是心智不坚定的人。”

    从季来之的举止和行为逻辑看来,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且会坚持一直做某件事情。

    季来之对魔物的能力心知肚明。

    在场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

    季来之不像是被困在了里面。

    ——他更像是心甘情愿地留在那里,不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