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作为合作诚意,我们会给您登位造势,明日,他龙昊阳勾结白莲教的事,会被正直之士发现。

    他身败名裂,皇位不就非您莫属了?”

    一国之君的位置在女人话里就像皮球一样,想传给谁就传给谁,跟闹着玩似的。

    但听起来,又是那么可行。

    比起登位的兴奋,一股寒意从脚底爬到龙浩然脖子,如毒蛇一般缠在那里,让他小心,别动!

    “好了,小女子提前预祝龙皇大人登基,君临天下!”女人款款弯下腰,走出房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天际。

    龙浩然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

    等登临大位,一定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杀死!

    人,都渴望自己以后如何,而忘了,以后的种子,是今日种下。

    一个连现在都无法控制的人,又如何控制更遥不可及的未来?

    曾经有个满腔热血的皇子,也和他有一样想法。

    对方甚至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发誓,一定要将所有邪修铲除殆尽,重复先祖荣光。

    那个皇子的名字,叫做龙昊阳,是他四弟,当今天下共主。

    浩渺夜空,手抱琵琶的女人身边站着一道黑影,周围空气散发出诡异黑光。

    “徒儿,自从你执掌白莲以后,白莲从东躲西藏的老鼠,变成现在可以出入皇宫的贵人。

    这件事结束,白莲教就交给你。”说着,两道青红夹杂的符箓,飘到女子面前。

    “这是青面法王和黄面法王的生死符,这次的事,你全权负责。”

    女人看着两道符箓,眼里闪动着兴奋光芒。

    有了这个东西,那两个老家伙的命,就攥自己手里!

    “师傅放心,婉灵一定不辱使命!”

    “嗯。”

    黑影淡淡消失,融入空气。

    女人瞥了一眼脚下的玉罗郡城,嘴角勾起嘲讽。

    登大位?

    呵呵,玩具罢了。

    快及天亮时,女人手持令牌进入皇宫,只是这次,他没有去大殿,也没有找龙昊阳,而是换上一身娇小玲珑的粉红绸缎,化身宫女,走入恒守阁中。

    这里,是龙家宗祠,专门给后辈传业授课的地方。

    铁血郡,四灵城。

    “咚~咚咚~咚!”

    战鼓如雷,旌旗飘空,十五万训练有素的军团开始轮番进攻。

    孙洪不时瞥向身后,帅帐依旧。

    幸好,龙戈没有动手,不然,以城上那种程度的防御,只需百息就能打出缺口。

    “嘭!”

    突然,帅帐顶部炸破,龙戈朝城头飞去。

    父子俩对视一眼,心里默默叹息。

    有督军队和老祖在,他们不可能完全放水。

    选择最笨的车轮战,没有猛攻,已经是极限。

    可现在老祖出手,战局已定。

    就在两人心灰之际,城墙上飞下一道劲厉刀芒,生生把龙戈清退。

    “嗯?”

    两人瞪大眼,还有高手!

    南宫无痕看着这位比自己还年长半百的龙戈,一脸难以置信。

    他会配合自己?

    龙戈看着南宫无痕亦是如此,瞳孔瞪大,他本以为会是蒙田出手。

    两人打着打着,打到督军阵营里。

    龙戈朗声大喝:

    “谁都不准帮忙,老夫杀了这白眼狼!”

    “老匹夫,纳命来!”

    玉晶境的交手就够范围广了,更别提通玄境。

    有老祖的话在,其他人不敢动手,但又不能离得太远,万一老祖喊一起上,那不是耽误战机。

    对面的南宫无痕可不管这些,大开大合,一个个督军队被误伤,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开始,孙洪父子心都凉了,可打着打着他俩发现不对劲。

    两个老东西身上没有半分狼狈,倒是督军队死了不少人。

    你他娘确定,这不是在演戏?

    “儿子,咱俩,要不要配合一下?”

    “爹,我觉得也是,咱们得给老祖个台阶下才是。”

    “卢可多,鸣金收兵!”孙洪朝偏将大喊,深怕其他人没听见。

    随着金铙猛拍,各种法术戛然而止,串联到城墙上上的藤蔓迅速被大火烧灭。

    “老匹夫,你等着!”一声怒吼过后,南宫无痕飞回城墙。

    “噗!”

    龙戈一口鲜血喷出,捂着胸口。

    “撤军十里!”

    “是,撤军十里!”

    众人如潮水退去。

    城墙上,南宫裂跑到南宫无痕面前,颇有三分傲娇意味。

    “爷爷,您真强!”

    南宫无痕视线越过孙子,望向远处夜灭,对方朝他微微一笑。

    “麻烦了前辈。”

    “诶。”南宫无痕叹口气,刚刚夜灭请他下去演戏,他以为是下套,手里一直捏着符箓,现在看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呐。

    “咚~咚~咚~”

    二十八声金钟齐鸣,北城,告急!

    真要下套,应该是让自己去北城才是。

    此刻,在北城。

    数十米高的兽影相互撞击,战阵中的正军你来我往。

    两军边缘处是绞肉机,上一场溃散的士兵,兵对兵,将对将,各自捉杀,每一秒都有人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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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刹身上的黑袍泛起鲜红色泽,溪水一般液体顺着衣角潺潺淌下。

    每杀一个人,就有鲜血顺着断剑涌入体内,姜瀚文化身杀戮狂魔,不知疲倦地使用那些封存杀招。

    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厮杀中,一丝丝鲜红浸染胸口储存灵气的妖核,弑杀意志一点点加深。

    从早晨杀到夕阳落山,平面的整片天空飘着焦糊腥味,被鲜血染红的大地好像渗水的血豆腐,又嫩又恶心。

    天空中盘旋着上千只乌鸦,刺耳嘶哑声连绵不绝,,好像在嘲讽人族这可笑的纷争。

    帅帐里,诸将军汇报今日战损。

    老兵折损两万,新军,五万!

    而这,仅仅是对方的热身,对方总攻的队伍还没有来齐。

    “明天我押中军,顾四,你居中调度,想办法在他们来齐之前,咬下块肉来。”

    主帅上阵,这是兵家大忌,但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支援,狭路相逢勇者胜,士气比任何时候都要重要。

    “将军,明天我给你掩护左翼。”孙子蒙中合道。

    “那我来右翼,谁还没个姓蒙的亲戚!”于连尧喝道。

    “哈哈哈~”

    众人哈哈一笑,只是笑着笑着,眼里不由得浮起一层雾气。

    蒙中合是蒙将军孙子里,最有出息的,领军能力甚至超过他爷爷,以凝泉巅峰之实力,统领一军,未有不服。

    于连尧,母亲是蒙将军女儿,父亲早已死在战场上。

    说是功劳,可何尝不是最艰巨的任务。

    蒙家军能够在高死亡的情况下,还能成军,还能顶住。

    那是因为蒙将军真的爱子如民,从来没有半分徇私。

    跟在这样的将军手下,他们不用担心自己成为别人功劳的炮灰,更不用担心自己血白流。

    “将军,有人没撤!”

    ……

    百息过后,蒙田领着一众将军站在军营前。

    只见苍茫大地上,一道身影孤零零盘坐地上,断剑插进土里,说不出的凄凉。

    “将军,我们一靠近就会被震飞,所以……”

    蒙田叹口气,以杀证道,岂是那么容易?

    可当下,还能如何?

    “不要打搅他,他在休息。”

    姜瀚文本体已经完全沉睡,所有心神,全部转移到帝刹体内。

    断刃之下,一条血河盘踞成潭,完全凝练。

    每一刻,都有意识撞击他的心神。

    抗住、吞下,体内的气血便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