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摁下出闸按钮,尚贤如洪水汹涌冲来。

    “嗷~”

    剧烈喘息声神似虎吼,眨眼便冲到姜瀚文面前。

    尚贤直接一个双龙出海,一左一右对准姜瀚文肩胛骨。

    说时迟,那时快,姜瀚文欺身而上,双手交叉成X形状,拇指与四指形成半圆,如手铐一般,刚好套在手臂上。

    尚贤胸口恰好露出绝佳的空档。

    下一秒。

    “嘭!”

    交叉的双手狠狠撞在尚贤胸口,把他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撞飞出去。

    去得快,来得更快。

    被抓个破绽,尚贤被撞得刺痛,双脚猛跺地卸力,炮弹一般又冲回来。

    “嘭!”

    这次是姜瀚文不慎被一腿抽飞。

    两人谁也不服谁,打得热闹。

    外面围成圈的六人渐渐往后退,把十米的圈子扩大成十丈,给两人足够自由。

    尚贤越打越心惊,姜瀚文的拳路越来越流畅,这是把自己当靶子来练手了!

    “嘭!”

    又是一记全力对拼,两人各自退后两丈远。

    姜瀚文眼里流动着战意,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无论是记忆中的太极拳,还是《壮力拳》《莽拳》《三合拳》,只有实际切磋里,才能让自己拳法加快融会贯通。

    “慢!”尚贤举起手。

    “不打了!”

    姜瀚文忍住想骂娘冲动,你这狗东西,刚刚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吗?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天线宝宝!

    “姜总管,你和我之间,只有误会,没有仇怨。

    短时间也切磋不出结果,今天就算了吧。”

    尚贤无奈道,真要打下去,他有信心赢。

    可姜瀚文拿他当磨刀石,打磨拳法这件事,他越想心里越别扭。

    怎么?

    自己半步引气,庄家即将新一任大统领,给你当陪练!

    日后就算突破,这事说出去,丢不丢人呐?

    姜瀚文白了他一眼,他读出尚贤的郁闷。

    真他娘小气,老子又不是不准你也打磨拳法,搞笑。

    “那行,我先休息了。”姜瀚文意犹未尽转身回屋,心里暗暗下主意,日后一定要找人切磋,武参,那小子是武家遗脉,倒是块好磨刀石。

    黑暗处,两双眼睛目睹姜瀚文和尚贤切磋,眸光深沉。

    “你们六个记住了,在药田,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姜总管,听见了吗?”尚贤指着姜瀚文屋子道。

    “统领,你以后都不带我们了吗?”手下问道。

    “好好修炼,等我突破引气,带你们进山抓蛮兽,家主说了,突破引气境就能去后山开荒。

    到时候,只要你们突破,都可以过来!”

    “……”

    讨论着未来蓝图,尚贤带着六个手下离开。

    半晌,黑暗中走出两道人影。

    月光照在华贵锦绣上,照出两人相似面孔。

    “他估计是想打通天地桥引气,只可惜没成。

    十年之内,只怕都没法突破引气。”庄铭宇道。

    “现在你放心了?”庄孔鸣看向庄铭宇。

    庄铭宇点头,严肃道:

    “他是个好朋友,不是好下人,如果在他突破之前,你不能让他信服,还是卸掉位置的好。”

    “他的事,我会处理。

    老三帮不了我,你打算,继续和我犟一辈子吗?”庄孔鸣复杂看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真正操持庄家,他才知道没人帮的难。

    可心里的梦,即使没有人帮忙,他也一定要去做。

    “如果真的能迁到黑石城,我也是庄家人,会出力。

    你不是想养鳞马卖吗,我去做这件事。”庄铭宇道。

    庄孔鸣眼里的温热渐渐泛冷,他要的帮忙,根本不是这些。

    “好,以后兽棚归你处置,黑石城那边,我去联系。”庄孔鸣放弃求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庄闲种下的弱肉强食观念几十年,就像水滴在石头上滴穿的空洞,怎么奢求一张创可贴能恢复如初?

    种下一棵树的最好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可人性自私,担心种树的是自己,乘凉的是别人。

    所以,草原上永远有人不断呼喊,可就是没人愿意第一个埋头挖土,施肥,种下嫩苗。

    庄孔鸣让步,可到底是让步,还是为了下套,庄铭宇不清楚,甚至就连庄孔鸣自己也不清楚。

    当算计已成习惯,明明是发自内心的担忧,却可以演变成,为了窃取信任而有的表演。

    鳄鱼泪水不值得信任,人心更是。

    兄弟俩说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

    一双藏在瓦片中的眼睛,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瀚文跳下房子,跺了跺地面。

    三息过后,坚实黄土如水面一般荡漾,五尺多高的小不点从里面钻出来,侧着身子,神气十足瞥着姜瀚文。

    “诺,老规矩,我懂。”姜瀚文手里抓着四根殷红的血线草。

    小家伙张开五个爪子,黑壳指甲轻敲,发出哒哒脆响,好像在说不够。

    姜瀚文又摘下一根,小家伙这次没有比划动作,而是抓住姜瀚文的手。

    紧接着,两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估计是想打通天地桥引气,只可惜没成。

    十年之内,都没法突破引气。”

    “现在你放心了?”

    ……

    两人说话的语气,节奏,轻重,就像电影一般,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小心无大错。

    想知道自己实力,做梦!

    幸好老子装病一个月,故意堵塞筋脉给庄孔鸣检查。

    只是,都到这关头,进入大修炼时代,全家力往一处使了,高层两个山头还是不肯联合。

    姜瀚文摇头,人家说家和万事兴,反过来,家不和,最坚硬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打破。

    一个庄家,只靠一个庄孔鸣,独木难支啊。

    刚坐下,喝口茶。

    咚咚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

    “蹦蹦蹦!”

    大门被猛踢,追魂似的。

    “快开门!哈哈哈!”

    听到这魔性笑容,涌到嘴边的脏话退下。

    龚青?

    今晚这是怎么了,家里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