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铭宇重新审视姜瀚文,这位孝顺儿子身上凝聚的力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看几位管事神情,不是敷衍,是真的站台。

    不是总管,胜过总管,看来,老爷子和大哥,有很多事瞒着自己。

    怪不得老爷子说,让大哥一定要收服这位,现在闹成这样,收?

    呵呵,老子给你上眼药!

    庄俊看向庄铭宇,一层薄薄雾气升起,眼里盈满求救。

    “庄俊,你说,为什么你要让许言午动手打人,是他的个人恩怨,还是你要求的。”庄铭宇问道。

    庄俊听出弦外之音,猛然抬头,眼泪差点飚出来,近乎吼出来:

    “我没有!

    都是许言午自己动的手,和我没关系!”

    庄铭宇拉偏架的行为,在姜瀚文意料之中。

    因为打伤龚青,就杀庄俊,庄铭宇来了之后,就不可能。

    他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

    这个仇,就没打算自己了结。

    他要留给龚青,人跪下受的辱,只有鲜血洗礼才能抹除。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涵文指着自己被烧的医堂:

    “二爷,还望你告知一声,以后,我就不免费治病,免得有人说我借治病,欺世盗名去赚钱。”

    今天的事,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未来,每一个生病的人,都会“挂念”这位庄少爷。

    就像论文严苛,被延毕的那些大学生,一个个问候翟天“林”一样,从祖宗到尊严,问候全面。

    怨气,需要酝酿再引燃,不急。

    姜瀚文是个长期主义,杀了庄俊省事,但是,不利于龚青未来发展。

    自己这位朋友需要动力,一个复仇的动力。

    “动手的是许言午,他就留在这里,要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庄俊御下不严,打断双腿,即日起,面壁思过半年。”

    庄铭宇说完,旁边早就等不及的护卫大步冲上前。

    “我要见大伯,是大伯让我来的,你没权利打我,我有任务!”庄俊听到要被打断双腿,彻底慌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最后的机密倒出,渴望二伯能伸出援手。

    然而让他失望,庄铭宇并没有勒令停手。

    跑!只要跑回大伯那里就不用打断腿。

    气血如汞,庄俊身影如幻,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好胆!”庄铭宇表面愤怒,实际上心里快乐开花。

    破坏药田,杀丫鬟全家,纵容手下人杀人。

    今天的事,说大了,杀庄俊都有必要!

    现在供出大哥,简直完美,自己更得尽可能展现愤怒,“保护”住这位人才,让姜瀚文记大哥的仇。

    空气中灵气震动,一道两米长金色长枪凝结在庄铭宇手中。

    “去!”

    长枪嗡嗡响,风雷作响,火箭筒一般急速飞向庄俊。

    姜瀚文眯起眼,这就是庄家自己的攻伐法术吗?

    有点意思,以自己目前的实力,逃跑倒是问题不大。

    “嘭!”

    金石爆裂,枪尖发出轰鸣声响。

    带血影子重重飞出三米高的烟尘,砸在地上。

    “噗!”

    一口浓血喷出,庄俊嘶哑尖叫:

    “我的脚!”

    只见庄俊膝盖往下,空荡荡,骨肉皆无。

    “丢人现眼,带回去!”庄铭宇冷道,径直离开。

    两个护卫一记手刀打晕庄俊,货物一般扛在肩头,任由鲜血潺潺流动,没有丝毫要抹药的意思。

    这不是打断腿,直接是打残废。

    引气境实力,血淋淋的现场,如同带冰冷水,把看热闹的众人淋个透心凉。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大路,由庄铭宇带着人离开。

    “二爷做事公正,我们走吧。”苏欣见庄俊双腿打断,直接转身,全程没有和姜瀚文说一句话。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是为药田,不是为具体的谁。

    几名长老朝姜瀚文善意点头,也跟着抽身。

    今天的事,姜瀚文有点冲动,为了一个废物折上这辈子前途,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成为执事,前途已断,诶。

    高层散尽,只剩几百药农还在。

    “姜医师,你以后,真的不能给我们治病了吗?”有人大胆问出所有人忧心的问题。

    能一边积攒人情,一边打听消息,还能提高治病水平,姜瀚文自然是愿意的。

    但这次出手,暴露自己打听情报的事,就算他还想继续免费治疗,庄家也会给他找竞争对手。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一步到位,自己先把后路绝了,让庄家人安心,用作找公道的代价。

    “今天谢谢大家帮忙,以后只有天元居,没有医堂。”姜瀚文朝众人拱手,言之凿凿。

    见姜瀚文态度坚定,刚被鲜血压下去的火气,在人群里又升起。

    可这团火无处释放,只能是憋在心里。

    “姜医师,谢谢。”

    “谢谢。”

    ……

    众人只能是拱手,带着三分惋惜,三分怨气散去。

    大火还在燃烧,将瓦片铁架,一并融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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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汹涌火光中,姜瀚文呆呆站着,橘黄色火光把他脸庞照得通红。

    他不想惹人,只想好好苟住,慢慢修炼。

    可总有人要来打搅自己的清修,上一个庄白死了,下一个庄俊,在他眼里,也是个死人。

    下一个,应该没有了。

    毕竟,再继续苟下去,自己的实力在庄家,就是无敌的。

    庄俊今天来的目的,他去找武参的时候知道——拜他为师。

    药田打理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拜师?

    利益动人心,药田产量大增,油水太大。

    庄孔鸣有和他说过,让他接班苏欣,被自己以能力不足拒绝。

    姜瀚文猜,庄孔鸣想为替换苏欣,提前做准备,给自己安排个眼睛在身边。

    毕竟,这位既没有天赋,也没有手腕,还父母双亡的孤儿,最合适拿捏。

    天生就亲近家主这个靠山,用来监视自己,再可靠不过。

    还别说,某种程度上,庄俊帮姜瀚文解决这个拜师的麻烦。

    不收,以庄孔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脾气,多半会想办法嫁庄家人给他。

    他要是收了这么个蠢徒弟,将来怎么被拖累死都不知道。

    横竖都是个麻烦。

    现在好了,傻逼自己把自己解决。

    不止姜瀚文觉得是步“好棋”,只怕处理庄俊的庄铭宇也得笑醒,夸庄孔鸣会选人。

    庄孔鸣那边,姜瀚文不担心。

    要不是考虑龚青,这个庄俊,自己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