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两手一摊,满脸疑惑:“不知道啊……应该不至于吧?”

    杜兰花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眶还红着,抬手就把智脑光屏外放出来,指尖用力一点——

    “你们自己看!”

    且不说杜兰花如何幸灾乐祸,她们三个看热闹是后话。

    单说此时15荒星西部——

    云铮和容景说完之后,秦风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如实转发给墨淮,请他再度核查。

    此时小岛硝烟未散,那画面看得人心里发紧。

    谁也没想到,五心花的异植株体里,居然藏着这么多腐蚀性液体。

    夏末、云铮他们只能远远看着、等着,眼睁睁瞧着小岛上的白烟一点一点往土里钻,气泡也不往外冒了。

    就在夏末以为这场折腾总算消停的时候——

    异变突生。

    小岛中心,之前被云铮和小紫的雷系异能劈成焦炭的那十株五心花杆,眨眼间褪去焦黑,疯了一样抽绿、拔高,顶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出花骨朵,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绽开。

    小岛四周更是无声无息伸出无数根须,深深扎进冒着泡的水里。

    夏末惊得嘴巴张成O型,一时失语。

    “啊——异植复活了!”华容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失声尖叫。

    “容容、缦缦,你们有没有吓着?”李芳连忙放下碗筷,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揽进怀里。

    华容容一把抱住她,声音还有点激动:“妈,我没被吓着。”

    “大嫂,我也没被吓着。”墨叶缦心里一暖,轻轻靠在她肩上。亲生母亲对她不好,可婆婆拿她当亲闺女,嫂子虽然比她小了好多,却把她当女儿疼。

    小岛异变骤起,云铮他们全体同时动了——一百多道各色异能剑光齐齐劈了过去,斩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有的斩向刚长出的花骨朵,有的斩向四周的根。

    夏末听到妈妈她们的对话,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光屏。见两个孕妇脸色红润,非但没被吓着,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画面,嘴角不由弯了弯,重新看向小岛。

    剑光闪过。

    正要盛开的花骨朵瞬间落地,化为黑色液体,几息之间就渗进土里不见了。

    不知道云铮和容景出于什么考虑,这回没有用水雷系联手,也没用小能量炮直接把小岛炸开。

    于是,刚被斩断的五心花杆又颤巍巍地抽出新芽,再次鼓出花骨朵;土里也再次伸出新的根须,试探着往外探——然后再次被斩。

    再长,再斩。

    再探,再斩。

    反反复复。

    直到第七次过后,花骨朵终于没有再长出来,根须也缩了回去。

    然而,那片长着五心花杆的泥土却开始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拼命往上拱。

    两片各几十平米的土层被顶得高出周围一米多,边上的土石簌簌往下掉。两个巨型的石蒜头裹着粗壮的根系,赫然暴露在夏末眼前。

    但它们的根似乎不能完全离土,大部分还埋在泥里。

    “它们……这是要干什么?”夏末看得满眼疑惑——蒜头不是它们的致命弱点吗?怎么就这么轻易暴露出来了?

    “它们想逃!”华容容大喊出声。

    话音未落,那两个大蒜头猛地往旁边一倒,埋在土里的根须齐刷刷拔了出来。失去抓力,蒜头借着斜坡迅速往下滚,越滚越快,碎石裹着泥浆四溅。

    “真的是想逃啊!”夏末急得攥紧拳头——这要是让它们滚进水里,还怎么捞?

    她能想到,云铮他们自然也能。

    百道剑光齐出,密密麻麻分斩向两个大蒜头。大也不是好事,敌人的目标太大,剑光几乎不用瞄准,每一道都精准地劈在命脉上。

    仅滚出十几米,两个巨蒜就被能量剑切成无数碎块。碎块在半空中就化成黑液,纷纷扬扬洒落。

    最后,两颗与云铮拳头般大、晶莹剔透的绿色晶核骨碌碌滚了出来,各滚进一个小坑里,再也滚不动,在碎石间折射出冷冽的光。

    夏末盯着坑里那两颗晶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两株异植一次次复活的画面。她默默一算——九次!整整九次!

    “妖兽哦!”她在心里惊叫。

    它们选择破土而逃,莫非是因为只有九次复生的机会?

    九次?

    九条命?

    来不及细想,那些碎成块的“蒜头”已经涌出浓黑腥臭的液体,腐蚀性比之前更强,滋滋地啃噬着地面,冒出一团团刺鼻的浓烟。

    浓烟与气泡四起之中,云铮和秦风的机甲猛然启动。

    云铮带着小紫,秦风带着小粉,藤蔓瞬间暴长,两颗晶核被他们一把捞起。

    两台机甲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战船飞来,穿透防护罩,稳稳降落在甲板上。

    云铮解除机甲,从小紫和小粉手中接过晶核,大步流星走向夏末。

    “末末,四级晶核。”

    走近,他递上一颗。

    夏末抬手接过,触手温润如玉,居然是四级属性晶核,还是适合天赋种植师的,一股立刻吸收的冲动在体内疯狂翻涌。

    顾不得想为什么五心花异植,居然长出的是适合种植师吸收的晶核。

    她强压下去想吸引的冲动:“晶核四级……也就是说,它们已经是十级异植。”

    云铮轻轻点头,目光投向小岛中心仍在翻滚的浓烟,神情凝重而严肃:“十级异植出现了——那些高危险星上,十级变异兽一定大量存在。”

    此刻,他心乱如麻。如果真是这样……变异兽和异植不同,它们能满地跑,绝不会站着任人宰割。

    今天若遇到的是十级异兽,战斗还能这般轻松吗?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这两株异植虽是十级,却没有异变出任何异能,只靠物理攻击与喷出的腐蚀液。

    也幸好没有,否则如果像水草那样……再加上那超强腐蚀性液体——

    即便它们不能移动,只要攻击范围更加大、液体飞溅开来,再配合那种隐而不动的习性……而他们又估算不足,恐怕最初的试探过后,即便再小心,也会折损几名战士。

    他更庆幸的是,这两株十级异植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逃跑——否则,凭他当时的大意,必定会让它们悄无声息地溜走,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云铮对荒星以及人居星野外的警惕,又悄然拔高了一个台阶。心底深处,一丝反省如冷风灌入,让他不由得绷紧了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