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好好想清楚，不必立刻回答。”
天空降下白玉石阶，由虚幻逐渐凝实。
帝踏上台阶，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在石阶尽头的宫殿群中。
“想好以后，天梯之上给吾答复。”
随着石阶收回，龙墓大门前再次归于沉寂。
门上生灵虔诚跪拜，相比于上次前来更加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跳出青色大门一样。
陈默凝视天梯缩回消失的地方，数道强大意志的目光从身上扫过，
停留片刻再次投射到大门之上。
龙墓之钥还未拼凑完成，但作为大世界副本最重要的区域，
无论虚空还是拥有进入权限的世界时刻都在关注这里。
有一就有二，万一这次还有人能集齐呢。
陈默原本只是想来以管理者身份进龙墓中看一看龙门桥以及混沌云海有什么特殊之处。
照血镜里藏着龙人体质最重要的真龙之血。
同为真龙陨落之地设置的最终考验，这两者中必定藏有其他机缘。
就算自己不拿，给慕千殇等人写份攻略还是可以的。
但帝的出现让他始料未及。
祂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陈默能感受到其灵魂深处的紧迫感。
能让神殿管理者亲自出面的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虚空大毁灭。
虚空树蜕变的时间或许比预想中还要快。
陈默收回手，轻轻摩擦着残响冥戒。
对于蜕变引发的虚空毁灭，有兽魂界这个后手已经足够。
犯不着再给自己套个神殿直属职业者的狗牌。
而帝既然能知道兽魂界已经易主，那他的目的就必定不单纯。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
说他为的不是兽魂界都没人信。
虽然上次帝帮过自己，但陈默并未对其放松警惕。
红白脸的戏码太常见，万一是对方特意安排演给自己看的呢？
现在看来他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
陈默明白神殿管理者的贪婪，帝也知道陈默的谨慎。
所以陈默直接点明残响冥戒，把价码摆在明面上。
帝也大方的亮出神殿的诚意。
只不过他更加好奇，帝口中的第14神职是什么？
竟然能让帝认为其价值比得上一个虚空之外的独立世界。
心底呼唤真龙，“神职是什么？”
正在梦想天空岛中监督职业者攻略营地的终末之龙身子一僵，一根半透明的灵魂丝线链接到其灵魂深处。
布满金色花纹的灵魂空间中，真龙躺在摇椅上休息，看到面前的魂丝微微皱眉。
陈默的手段越来越诡异，让他有种直面卡伊洛斯的错觉。
半晌才丢掉手里的茶壶，抓住魂丝，“神职？你从哪儿听到的？神殿那些家伙找你了？”
陈默：“帝。”
“帝？”真龙眼神闪烁，“看来你很受神殿重视。”
“帝的实力不是神职中最强，但却是权限最高的。
心思也是最难猜的。”
真龙话锋一转，语气中的懒散消失不见，“想知道我和神殿的交易吗？”
陈默伸手触摸门上生灵，就算进不去龙墓也要研究一下这道门上禁制。
这可是连神王都无法突破的高级封印。
用力抠住一个生灵浮雕，肌肉拱起撑开衣袖，指节发白，费力开口，“不是被神殿围杀，囚禁在龙陨余响吗？”
“啧~”
真龙面色一黑，气急败坏道，“你小子迟早因为这张嘴被打死。
我堂堂创世神，是神殿说打杀就能打杀的？
一切都是神殿承诺的机会，
以我全部换一个脱离虚空树掌控的机会。”
陈默仔细观察浮雕，以龙人体质20倍后的力量竟然一点伤害也没有，随即又以魂丝撬动大门。
闻言脑海中浮现李全笙的身影，他也同样想要摆脱深渊禁物控制，
难道真龙曾经是类似界主一样的存在？
怪不得三圣灵认识真龙。
怪不得他对两个世界相融如此熟稔。
一切说得通了。
但如果是这样，真龙应该受虚空树庇护才对。
神殿大张旗鼓围杀真龙，闹的虚空中人尽皆知，难道仅仅只是真龙和神殿的交易？
就不怕虚空树反噬？
“喂，你这交易有点赌的成份啊。”
魂丝从浮雕中扯出点点灵魂碎片，甫一放松就回归大门。
“赌？哈哈哈，说的好。
当你对看透未来，发现自己的结局并不算好时，赌一下又有何妨。
如果我告诉你神的分级，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下、中、上位神掌握、收集不同的规则权柄，为凝聚神国作积累，统称为假神。”
之后的主神、神王、神皇成功构建神国，在神国内无所不能，掌控一切。
这时候已经不是规则权柄的数量，而是不断掠夺其他人以此不断完善自己的规则，称为虚空正神。”
“再往上的创世、至高神已经完整掌控一条或者多条规则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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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国和真实世界无异，反哺自身，成就真神，是为原始神只。”
真龙一口气说完后背着双手等待陈默的回应。
这些信息在虚空中并不算秘密，但在神殿却流传很少。
主要还是各个世界之间都属于潜在敌人，很少有人会大方的共享信息。
陈默将其记在心底，至今为止除去真龙和卡伊罗斯两位创世神，接触的最高位阶神不过也才神王。
不论虚空正神还是原始神只对他而言都还太远。
他思考更多的还是作为神的主要力量来源，规则。
不论构建神国还是提升神位，全都离不开规则二字。
掌控规则、利用规则，才是一个神的终极目标。
这一点和神殿内部极其相似。
或者说神殿就是一个虚空的缩影。
陈默思绪翻飞，真龙却等的有些急。
他看着陈默一路走来，这些信息应该没接触过才对，但是为什么表现的如此……平静？
“你还在吗？”
“在。”
“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呃，是有个问题。作为虚空第一梯队的绝对强者，难道连你也无法豁免虚空毁灭？”
“……”
真龙沉默，陈默却继续追问，“神殿和其他虚空势力有什么不同，值得你倾尽所有，孤注一掷？”
“为何如此笃定神殿可以助你达到目的？”
“还有卡伊罗斯……他是怎么死的？”
当初灵魂强度尚且不高时，就能借用魂丝反杀古神投影。
现在突破灵魂桎梏后，更是有直面古神本体的底气。
少说也得是主神，乃至神王强度。
作为创世位阶的卡伊罗斯，灵魂强度绝对不低，他想不到谁能悄无声息，不惊动所有虚空势力的前提下将其击杀。
真龙叹了口气，幽幽道，“第一个问题，不论什么位阶，不论身处何方，但凡吸收并融合了虚空规则，只要虚空树想，所有人都会变成祂的养分。
深渊禁物从外界吸收资源是为了培养体内世界。
而体内世界就是其蜕变晋升时积累的养分，是救命钱。
你会允许自己的钱无缘无故被别人拿走吗？”
“至于为什么选择神殿，很简单，因为它不属于虚空。”